她說,“完全是一灘燒過的火燄只剩下灰。不知道什么時候黨風揚起。
這個人一直在沉沒,她不需要拯救。
這是一個無藥可救的人,她愛著世界卻無法為此努力,她厭惡週圍也厭惡自身,她需要愛卻無法接受,她是個混蛋。”
她說,“遺裔,生隻為死。”
她說,“這是世上確實有不能原諒的罪,卻沒有不能愛人的人。”
她說,“她是走在鋼絲上,同時體會快感和痛苦的微妙。”
她說得對。
她像個預言傢。她永遠看我,比我自己要準確又敏銳的多。
五年前是這樣,如今依然是。
是的,我以為我可以。
然而蟄伏的絕望從也沒放棄過我。像影子,黑暗中它化開來無所不在,而越是走在日光下,它越鮮活越吋步不離的尾隨。
是一雙血紅的眼睛。
我在心髒上剛剛開始包裹硬殼時,它們沒有齣來。
它們現在反而齣不來了,更貪婪更恣睢。直到心髒裏已經沒有可養活它們的血肉,直到只剩下那最痲木的硬殼,直到黑色觸須爬滿身體我終于投降為止。
而我非要等到那天的到來才能夠再死一次。
我曾天真的以為我是鳳凰,然而我隻是那灰燼。
為何生了我那么驕傲,既然讓我驕傲,又為什么不給我翅膀,可去飛。
既然我生的隻是常人,又為什么給我驕傲,讓我痛恨平凡。
為什么給了我再一次的青春的時光,又不給我青春的熱烈和單純,不教會我愛。
為什么讓我知道愛的存在,又讓我深切的恐懼愛的傷痛。
為什么讓我一個人才敢哭泣,又給我沒心沒肺的遺忘。
有如滅頂之災。
我存在的,是無根之草,無緣之人,在于懸崖之下,黑洞之深,是光也照不到的死蔭庇祐,攀附著苦痛生長。我的腳下,除了空洞,一無所有。
我來,不是叫生命太平,乃是叫心上動刀兵。
time flies, nobody here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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