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在讀到這句之前,我一直不太喜歡馮延巳。
記憶中的這個男人,詞是艷不艷、清不清,哪怕是有一句“風乍起,吹皺一池春水”能叫皇帝都嫉妒,但時間過了百年,什么樣的詞沒見過?在各領風騷數百年的白衣卿相們里,他實在也不算老幾。何況有濫觴柳七和班門溫庭昀同學坐鎮,就算是他是前不見古人,后面來者倒各個名頭都很大,被時間湮沒了也沒什么。
而且在朝為臣,捧捧皇帝倒也正常,就是我一直唯獨非要偏頗的把“和皇帝搞曖昧”的帽子戴在他頭上。而且還是我不喜歡的那種類型的受(當然,考慮到皇帝那德行,他也可能是弱攻)。
扯遠了。
當我還在偏愛“落花人獨立,微雨燕雙飛”或是“銀屏昨夜微寒”時,隨手翻翻,就正好讀到了這句。
固然整首詞還是老樣子,但這句的清淡一下擊中我。
頓時就像解開一個個謎團一樣,和皇帝搞曖昧也是有理由的,寫悲春傷秋的詞也是有理由的,油腔滑調沒水平也是有理由的。
在客棧里獨自倚欄,或偶爾從書案上抬起頭時,被雨絲撩過,遠處景色的迷蒙模糊,就像看不到的未來一樣。一直壓抑的東西就像終于得力迸裂了厚實的硬痂,重新帶著噴涌的血嘲笑般的看著他自己選擇的疲憊。
然而這次,這個傷口是再也愈合不了。
遂重新看了看他的詞,又看了看簡評,對他的印象是徹底一百八十度大轉變。
發現評價還滿高:“劉熙載云:‘馮延巳詞,晏同叔得其俊,歐陽永叔得其深’。”
我倒是挺喜歡后兩者,原來也是有出處。
“砌下落華風起”、“曉禽霜滿樹”、“綠樹青苔半夕陽”、“獨立小橋風滿袖”、“枕簟微涼”,這感覺上確實和晏同叔相類;而“已知前事無處尋”、“淚眼問花花不語,亂紅飛過秋千去”也確實不賴。
不過原來《長命女》是他寫的……我落伍了無知了被掃盲了。
他的《長命女》、李之儀的《卜算子》、杜秋娘的《金縷衣》在我心中可是新女性宣言三部曲啊-w-
唉,還兩周考試了,我居然還有時間在這里感慨馮延巳。
我要去吃金錢豹。金錢豹!
還有初花。好想念生牛肉三文魚烤牛舌啊。
好想中五百萬-w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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